第7章 雨夜屠夫(7) “別急,我們可以慢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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奧斯蒙的房間同樣在地下,跟關人的刑房只有幾步距離。
屋子不算大,無窗,陳設簡單到近乎空曠,一張鐵床靠牆,床頭櫃上放着盞沒點亮的油燈。
牆角有衣櫥,地面鋪着塊半舊的暗紅色毛毯。
除此之外,再沒其他東西了。
門被踹開時,歐利正攬着奧斯蒙的脖子,跟他親得難解難分。
奧斯蒙很急,幾乎是抱着歐利摔到了床.上。
極具壓迫感的陰影将歐利從頭至腳籠罩。
襯衫扣子繃開,背帶褲的肩帶也迅速滑.落。
歐利仰着頭,任由脆弱的脖.頸被那人掠.奪。
他發出癢癢的悶笑,喉.結震動,在奧斯蒙齒間輕.顫。
“別急,我們可以慢一點。”
奧斯蒙停不下來。
歐利悶.哼,一手按着奧斯蒙的頭,一手抓緊床.單,呼吸紊.亂。
“笨蛋,這裏不能用牙齒。”
“別咬。”
歐利愈發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了。
他上半身在某一刻忽然反向弓起,連腳.趾都根根蜷縮。
奧斯蒙擦擦唇角,沒擡頭,繼續往下。
撕咬是野獸的本能,另一種原始沖.動也是。
歐利咬住手背,沒過多久,腳踝就被抓住,高高擡起。
床頭的油燈被碰倒了。
幅度太大,連枕頭都滾到一邊,跟淩亂的衣服疊在地毯上。
奧斯蒙很該死,什麽都剝掉了,唯獨留下歐利的長襪和小靴子。
兩個人氣息混合,界限也像被泡軟的紙一樣,糊成一團。
奧斯蒙眼底湧出紅血絲。
過載的刺.激讓他體.內的破壞欲開始湧動,如同潛藏在地底的暗流,緩慢而無法抵禦。
在某個狂亂的瞬間,他掐住了歐利。
奧斯蒙不知道自己想乾什麽。
他只希望一切都能收緊、再收緊,緊到他再無任何失重感,能将感官牢牢掌控。
歐利哪會不知道自家男友什麽德行。
他們在神域第一次嘗試時,奧斯蒙就是這副鬼樣。
那會兒他很慌亂,現在,早已能熟練應對。
他沒拍打奧斯蒙,而是雙.腿回勾,盤鎖在奧斯蒙腰.後,以獨特的節奏相契合。
奧斯蒙果然敗下陣來。
他再沒心思扼住歐利,雙臂撐.床,頸側鼓.起青筋。
歐利重新獲得呼吸,得意一笑,順勢乾坤挪移,翻坐到他身上。
他抓住奧斯蒙不得章法的手,引領它們,去往更美好的地方。
奧斯蒙感覺自己快瘋了。
但他不想清醒,只願永久沉.淪。
* * *
“好啦,睜開眼睛吧!
歐利的聲音從遠處傳來,像隔着水面。
光湧進黑暗,柔和,明亮。
奧斯蒙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從沒見過的林子裏,四周的花枝開得鋪天蓋地。
白的、粉的、淡紫色的……每一朵都含.着細碎浮光,仿佛星屑碾碎在花.蕊裏。
歐利站在他面前,身着潔白長衣,手裏托着一個花環。
那花枝是銀白色的,葉片流淌的淡金色脈絡,輕輕翕.動,仿佛能自主呼吸。
花.蕊深處有極細的光絲搖曳,随着歐利手腕的轉動緩緩游弋,花瓣上的亮粉沾在他指.尖,像他白皙的手指本身就在發光。
“喜歡嗎?”歐利期待。
奧斯蒙能感覺到花枝的重量,應是蘊藏了近百年的時光。
他點點頭,彎腰接受。
歐利笑得很開心,踮起腳,親手幫他戴好。
花環穩穩地落在他的發間,葉片輕掃額角,帶來絲惬意的微涼。
奧斯蒙凝望歐利,自己都察覺不到自己在笑。
他們十指相.扣,于林間悠然漫步。
腳下的泥土軟而厚實,落滿了花瓣,偶爾有低垂的樹枝擦過肩膀,總能帶來清甜的芳香。
歐利習慣性地走在他前面,說些神域裏發生的瑣事。
“今天戰神和智慧之神又吵一架,差點把雲海掀翻!你猜為着什麽?”
“智慧之神不知從哪兒拿到戰神的日記,當衆念出,氣得戰神又羞又惱,乾脆躲在神殿裏,不肯見客了。”
“後來詭計之神坦白那本日記是他偷的,被戰神追砍了九座浮島,到最後也沒追上,反倒是把花神的院落糟.蹋得不成樣子……”
歐利講故事總是繪聲繪色,再無聊的事被他一說,也有讓奧斯蒙一直聽下去的魔力。
奧斯蒙跟在他身後,無心看花,只期盼歐利能時不時回頭,賜予他更多的關注。
忽然間,奧斯蒙停下腳步。
他警惕四周,發現密密麻麻的花枝背後,有什麽東西在動。
一雙雙眼睛藏在花瓣與葉片的縫.隙裏,有的泛着暗金,有的黑灰,有的豆子般大小,有的幾乎撐滿了整棵樹冠。
它們齊齊注視歐利,惡心的瞳仁随着歐利的步伐轉動。
“滾!滾開!”奧斯蒙汗毛豎起,大聲呵斥。
眼睛們對他的話置若罔聞,反而越聚越多,越壓越近。
它們從八方湧來,黏膩肮髒,可歐利還在往前走,毫無察覺。
奧斯蒙心裏着急。
他想把歐利拉回自己的庇護下,指.尖卻在觸碰到歐利的瞬間滑了半寸。
歐利變得虛幻,宛如水中倒影,總是在他靠近時蕩開。
奧斯蒙抓了一次又一次,卻還是兩手空空。
“歐利!”他提高聲音,“歐利!”
歐利不回頭看他了。
那道背影時隐時現,隔着層熱浪,離他更加遙遠。
奧斯蒙踉跄着追上去,靴子深深陷進沼澤裏,每一步都比先前更艱難。
那些眼睛忽然動了。
它們從陰暗的藏身處飄出,浮在半空,像無數只病态水母,擋住他奔向歐利的路。
奧斯蒙怒不可遏。
他爆出鋪天蓋地的黑霧,在霧中凝成千萬把劍刃,以摧枯拉朽之勢掃蕩整座森林!
眼睛們尖銳爆鳴,散蕩逃開,卻又窸窸窣窣地重新聚攏。
【看啊,他發狂了】
【我早就說過,他神格不穩,早晚會失控】
【他不屬于這裏】
【他遲早會毀了神域的一切】
【歐利,好孩子,到我們這兒來】
【別再迷戀他了,他遲早會傷害你的】
【厭惡他吧,唾棄他】
【把他徹底驅逐】
【離開他】
【離開他】
【離開他】
【……】
奧斯蒙不再滿足催動黑霧。
他凝結成一把長劍攥在手,瘋狂揮砍,可那些黏稠的低語交織成狡猾的舌頭,繞開他的攻擊,穿過他的防禦,帶着難以忍耐的腥臭持續不斷地舔.舐他的耳膜。
黑霧翻湧,如同煮沸的水滾燙四濺。
奧斯蒙再也維持不住人形。
他無暇顧及自己變成什麽樣,只縱情屠殺,砍了個痛快。
那些眼睛再也躲不開他的攻擊,化成泥漿,滴落墜地。
奧斯蒙乘風疾行,終于抵達森林盡頭。
他看見歐利就站在那裏。
光忽然變得刺眼,像有人把一整面太陽推到他面前。
他無法看清歐利的臉,卻能看懂對方憤怒的手勢。
“你太過分了!!”
歐利開口罵他。
聲音灼燒着他的靈魂。
“居然趁我喝醉做這麽恐怖的事!連你也要騙我!”
“難道以前答應的都不算數了嗎?”
“我最最讨厭像你這樣的神!!”
奧斯蒙溺水般醒了過來。
胸腔灌滿空氣,卻還是喘得辛苦。
“歐利?歐利?”他啞得厲害,發不出聲。
歐利消失了。
奧斯蒙跌下床,膝蓋磕得生疼,腦子裏卻一片空白,只剩夢境最後的聲音在反複回響。
“歐利?歐利!”
他撐着牆壁移動,慢慢找回力氣。
走廊通往多個方向,不知道該朝何處追。
幸好,旁邊的浴室裏傳來水聲,還有輕柔的哼唱。
奧斯蒙飛奔着撞開門,看見歐利正泡在浴缸裏,立刻撲了過去。
“啊!”
歐利承不住奧斯蒙的體重,在水的緩沖下依然遭受了重擊。
“你、你……”
他勉強喘過一口氣,想知道奧斯蒙究竟是怎麽了,對方卻只顧緊緊抱住他,呓語不斷。
“你不要我了……”
“什麽?你說什麽?”
“你不喜歡我了,你不愛我……”
“奧斯蒙,你做噩夢了?在說什麽胡話,我怎麽可能不要你呢?”
歐利明白過來,他推測奧斯蒙大概是夢見了吵架的過往,不由心裏一揪,長長嘆息。
他當時實在是太氣了,最開始只想把問題說清楚,可奧斯蒙就是一言不發,拒絕溝通,氣得他越罵越重。
等回過神來時,言語早已把愛人割得體無完膚。
“抱歉,奧斯蒙,我不是有意說那些話傷害你的。”
歐利撫過愛人的脊背,低聲呢喃。
“我喜歡你呀,奧斯蒙,我愛你,永遠愛你。”
“比任何人都要愛,比任何神都要愛。”
“我就在這裏,不會走,也絕對不會離開你。”
奧斯蒙停止顫抖,呼吸變得均勻。
“唉,又不吭聲,你這家夥,到底怎樣才能相信我的話呢?”
“要我把心刨出來給你看嗎?”
“只要你想,我願意……奧斯蒙?喂,奧斯蒙?”
“你這混蛋!睡着了嗎?!!”
歐利氣悶,揚手給男友一耳光。
不重,但脆,在浴室的水汽裏格外清響。
奧斯蒙茫然醒來,面對歐利的怒容,緩了緩才遲疑地張開嘴。
“你打我了?”
“沒。”
“那我右臉……”
“這是重點嗎?!”歐利掐住他脖子,拼命搖晃,“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你聽到沒有?別說你沒聽到!該死!我可是很認真的!你就這樣辜負我的心意?嗯?你這混蛋!”
奧斯蒙任由他發洩,等歐利鬧夠了才抓住他的手。
他板起臉,目光冷得發寒:“你喊我什麽?‘奧斯蒙’?他是誰?你過去的小情人?”
歐利:……
歐利:“你聽錯了。”
奧斯蒙:“我沒聽錯。”
歐利:“你睡糊塗了。”
奧斯蒙:……
歐利:“對不起,我是打過你。”
歐利:“所以你右臉才會火.辣辣的疼。”
奧斯蒙:………………
作者有話說:
奧斯蒙:這不是重點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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